今年的感恩节打算在阴雨的伦敦度过,还记得去年这时候正在期待着冰岛的行程,一 年又要过去了。和朋友打趣说自己每到冬季就会想去更加寒冷的地方,嘴上说着这是 自己对冬天的叛逆行为,越冷便越要去向更糟糕的天气,背对温暖;仔细一想,这又 何尝不是一种顺从?我虽不由风雪做主,我不由自主也会向更深的凛冽中走去。
昨天邀请朋友们来家里吃晚饭,泡在厨房里接近两小时的下午,每次下意识看手表, 计算腌制或者烤箱的预热时间时,忽然想到,外婆以前在厨房里一次为我们做三五道菜时,嘱咐我们提早告诉她到家时间时,是不是也暂时能够忽略肌肉久站的酸痛和哄闹的抽油烟机呢?在外婆一人吃饭的日子里,她会在庆幸只用几分钟就能吃上一顿简 单餐的同时,又想念在厨房里来回一整个下午等待有人撒娇喊着”肚子好饿”来敲门吗?
翻出了大二开学的富士山丙烯画,一张天蓝色一张暗紫色,还真像冬令时前后的傍晚 四点波士顿天空。给很久没用的 iPhone 6S 重新充上电,几年前的照片仍静静躺在相 册里,不去查看的话它们也仅是略缩图,好似在冬夜里失焦的火山,那乌黑中忽然浮 出的一抹猩红在不远处安静地暴烈,我坐在大巴上驶离,直到混沌被蜿蜒的火星撕开 又粘合。